杂技
一月 29日, 2006 | Posted in 说花说柳 一枚留言杂技
是自虐的艺术。
大家都放假了,这几天小区里经常会出现三五成群的小孩子们在路旁放炮玩,很是令人生厌,过往行人随时都要充分做好炮仗在身旁爆炸的心理准备。这种娱乐形式很是没品,冒着被炸到的危险,就为听个响儿,要多无聊有多无聊,还不讨人喜欢,唯一可能的益处就是为勇气属性增加点经验值。
不过,忆起来,幼时的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,大概是本地区少年儿童成长过程中的必修课吧。
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家属院有两栋楼,中间是一大片空地(土地),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。插着几棵树,埋着几根草,空地边缘好像还种着一些蔬菜,用栅栏围着。空地的中间摆着一对破旧的篮球架,基座用很重的废弃石板压着,不记得有没有框,反正印象中没人在这儿打过篮球。可能比不上鲁迅家的百草园,但绝对比那个热闹。我们院儿里几十个同龄小朋友就是在这儿摸爬滚打长大的,而且好多小朋友现在还一直住在那里,也有一些中途搬了出去,比如我。虽然现在几乎都是独生子女,但这个院儿的孩子绝对不缺少玩伴,我们这一茬各奔东西了,下一茬还在后浪推前浪呢。
一群孩子聚在一起,不愁没得玩儿。幼儿园时候,过家家这类真人RPG游戏是玩得最多的,捉迷藏之类的也玩,过年放个炮,下雪堆个人,这都是保留节目。
我们对玩儿火情有独钟,选一个出不了事儿的地方,找几根火柴,搜集些干草和枯树枝,捡几团废纸,偷几片毡子,还懂得用砖头堵在周围防风,搞得相当专业了。特别是在深秋的晚上,静静地呆在一堆篝火的旁边,我们的小脸儿被映得通红,那感觉,不仅是温暖,甚至还有点“神圣”的味道。那时的我们,不懂得火对人类重大而深远的意义,也没有谁知道普罗米修斯是何方神圣,不过在我们的行为中,也许可以看出人类对火的那种最原始最天然的崇拜吧。好像玩火也并不是我们的专利,几个月前在北京的市郊住了一段时间,发现那里的孩子们也玩火,比以前我们烧得还要旺,火苗蹿得比他们人都高,火势再大一些就可以去叫119了,唉,首都的孩子就是不一样,纵火都高我们一筹。
作为一个儿童,玩具当然是必不可少的。记得我当时的玩具储备有一纸箱子加一抽屉,大概有刀剑、枪支、模型车、变形金刚、圣斗士、忍者神龟之类的。我一个人玩儿的时候,就把这些玩具摆出来,发挥双鱼座胡思乱想的特长,用它们编故事,这大概是最原始的“编程”了,还是面向对象的呢:)
上小学之后就不那么幼稚了,娱乐形式也相对成熟了不少呢,开始弹玻璃球、拍画片、砸沙包(“砸”这个词用得太凶悍了,正规说法可能是丢沙包)、跳皮筋……连我们男生都跳皮筋,只是跳得不怎么美观,也跳不了那么复杂。再大一些时候就开始流行电子游戏了,只是跟其他同学相比我玩得太失败,经常很受挫,所以不怎么入迷,另外也是没什么时间,课业负担已经很重了,而且我还要学画呢。
长大之后,世界观价值观都变了好几轮了,已经不怎么理解作为小孩子的我对乐趣的诠释,自己跟自己都产生代沟了。
现如今在中国,贫困人口除外,手机这东西几乎人手一部。作为手机的基本功能,短信,不觉中已成为我们人类一种很重要的沟通方式,有事儿发,没事儿也发,过年过节还要互相发。一年到头可有不少节,元旦发,春节发,情人节发,愚人节发,儿童节也发,端午、七夕、中秋、重阳还要发,感恩节、圣诞节更要发……谁发了?移动和联通发了:)
互相交换短信,倒也是好事,要不然有些朋友之间可能很久都不touch一次,而且,发短信给你,说明人家想着你呢,值得打心眼儿里高兴一个,不过现在的问题是,N个朋友都发同一条短信给你,就算高兴那也是打了折扣的吧。
头两年,捡一条短信群发拜年至少还能图个新鲜,但现在这招早就不新鲜了,变味儿了,馊了,俗不可耐了。即使你是很真诚地在发,而在别人看来也许只是人情上的敷衍,你的真诚当然是不会体现在别人写的短信里的。
借用一条现在很流行的短语,KISS,“Keep It Simple, Stupid”。要想让短信变得真诚起来,千万别像专业的短信写手那样一套一套的,一定要写得简单,哪怕只有一句话,让人一看就不是捡来的,另外,最好加上对方的名字。
又到全国人民集体“衣锦还乡”的时候了,然后呆不到一个月,我们还要集体“背井离乡”。如果把每个人用一个小圆点表示,把这个大规模周期性迁徙过程在计算机屏幕上模拟出来,速度提高几百倍,那将是多么壮观,大概就像礼花在天空中绽放一样吧,然后还有逆过程呢。
然而对我们来说,回家过年,简直就是一种挑战。
记得本科一年级第一学期结束的那次寒假,我们把钱交给学校统一订票,还天真地以为学校能如我所愿买到卧铺呢,谁知最后给了我一张无座票,最后我是在餐车买了个座位回家的。这让我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中国铁路运输业惨不忍睹的现状,总觉得这种状况是不应该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中国出现的。
后来基本上每次回家都是我自己去火车站排卧铺了。凌晨五点多起床,打车到火车站,睡眼惺松地排着,一直等到七点半才开始卖票。让人恨得牙根儿痒的是,堂堂一个始发车,居然只在始发站卖几十张卧铺票,那当然刚开始卖票就被抢空了,我这种五点多才能起床的有时候根本轮不到。这种情况下,我只好先买到尚有余票的北京或者石家庄,然后再想办法转车。
最近几次我都懒得去排票了,都是直接去票贩子那儿拿,虽然多花点钱,但为了顺利回家也值得了。这也是被逼的,要是全国人民都能很容易买到票,谁还会去找票贩子?
也就这次的情况最糟糕。很多车停售,因为被高校包车了(据说学校把票分发下来也只有1/3的人有座),连票贩子都没办法。而且我还听说一个情况,凌晨四点多去排队那都是晚的,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铁路部门提前一小时售票,自以为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,让大家能少排一会儿队,他也没想想,你提前一小时售票,那相应的,大家不是还得提前一小时起床去排队?我干脆就没抱买到直达车的幻想,买到北京已经谢天谢地了。
突然想起《卡萨布兰卡》,根据中国国情改一下剧本,找几个人配上音,一定很有的看。
明天就要离开了,可能五月或者六月才会回来。前几天已经把大部分衣物和少部分书托运回家了,今天把剩下的东西全翻了出来,分成三类:这次带回家的、下次直接带到南京的、带不走的。
大一、大二的时候,还总和以前的同学有书信来往呢,过年还互相寄贺卡明信片之类的。大三之后好像再也没寄出过只言片语,也几乎没再收到过什么,但前两年的辛勤已经给我留下了相当可观的一大包了。记得有一段时间,每个星期都要给某人寄一封鼓囊囊的信,每次寄出时都担心会不会超重,这样坚持了一年多。唯一的效果就是,以前最讨厌写作文,就连写议论文都会理屈词穷,写了一年信之后变成万语千言只等闲了。
VCD我只带走一张,杜德伟的。我要的是里面一个很老的MV,女主角太像某个人了。
有一次在校园里的超市看到一种很精美的活页记事本,有手掌那么大,里面全是卡纸,于是赶紧买了下来,用来记录三言两语的那种心得。其实一年也写不了几页,后来干脆就不在那上面写了,直接写在网上,标题前面有“键客语录”的就是。
翻出一个并不精致的Kitty猫挂饰,那是我大二作EACC英语协会会长时在我们办的圣诞晚会上抽奖得的。入场前我们给每个会员都发了个号码,我自己也装了一个,我还记得是6号。抽奖的时候居然被抽中了,是我秘书给抽的,还好不是我自己抽奖自己中:)
还翻出了前年我们做的牡丹园BBS站衫,小Q设计的,上面写着“晕,你还没去过牡丹园?”。做站衫这个事情,最大的功臣是大猫,从开始的预定到最后的分发都是她主动负责的。作为牡丹园管理员中朝阳校区的代表,我还找了几个朋友帮忙,在我们校区唯一的主干道旁摆开桌子支起展板,当街叫卖。记得当时有个家伙问我们ID都是什么,我热情洋溢地给他介绍了一番,我就是xxx,他是xxx,她就是xxx……我们在站里的知名度都很高的,没想到他嘴里蹦出三个字——不认识。
继续收拾东西啦。